神谕女巫与外语学习 [复制链接]

一、绝大多数师生的英语学习方法是“习错为正”

     为《中国人英语自学方法教程》一书设计封面的时候，就拟出的种种广告语，出版社和徐老师商量挑选，其中一句是“为中国师生启蒙，为英美专家纠错”，这后半句很张狂。但徐老师思来想去，这句广告语没有不妥，因为这正是徐老师在《中国人英语自学方法教程》这部书中想要做的：第一，为中国师生启蒙，第二，为英美专家纠错。而且，它也与徐老师喜爱的一句古希腊原典语录的理念相吻合：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所以徐老师对出版社说，OK，挺好，就用这句。
     全球英语教学专家都错了嘛？本文题目的这个论断挺吓人的。很不幸的，这是一个巨大真实。但我们中国的师生，所谓司空见惯浑闲事，习以为常了，“习错为正”了。所以，大多数学生的命运是，一辈子都在学英语，一辈子都学不好英语。
    徐老师相信，认认真真读完《中国人英语自学方法教程》完全版（此书有三个版本，完全版，简化版和口袋版）一书的读者，如果年龄不超过45岁，本身亦非英语教学专家，99%都会由此信服这个论断是恰当的：全球英语教学专家错了。但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接触过这部书，甚至也“买不起”这本书（？所以徐老师写书出书也不循常规，同时有简化版和口袋书，就是为着经济拮据的读者着想）。那么今天徐老师这里就写一点在网上可以方便传播、免费拷贝的文字，从一个独特的角度，来阐述分析这个论断。这个角度，在《中国人英语自学方法教程》这部书中并没有涉及，并且，就徐老师的孤陋寡闻，国内也没有任何专家给师生们阐述过。
    要把这个全球性的教育难题深入浅出的讲清楚，得费一些劲，因此本文略长，请读者多一点耐心。徐老师相信，本文的开头略显枯燥，但读到一半的时候，读者会发现渐入佳境，越读越有趣。

    如果说“全球英语教学专家都错了”，肯定有些夸张，但八九不离十。国际主流的各种英语教学流派，多有这样那样的错误，有些是方向性的战略性的错误，这是大多数；有些大方向对，但包含了重要的“技术性”错误，这些是少数；也有极个别例外的走在正确的方向上，技术层面也好，可惜，反而不被主流专家虚心接纳。而国内的外语教学专家，一贯又有“唯洋首是瞻”的习惯，加上国内学术界和社会的本身问题，这样一来，真的如陶行知先生所说：我们只知道土豪劣官害人，不知道专家学者害人之深之甚，更过于土豪劣官，专家学者们把全国中才以上的少年，全都教傻了。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因为它严重阻碍了个人才智的发挥，湮没个人生命的光华。

    想一想，你本来有比尔盖茨的潜质，但你现如今却在给专横的官三代打工搽鞋；你本来有徐志摩的才华，现如今却在中学里教学生做选择题，教学生如何去分析“翻天覆地”、“覆地翻天”、“天翻地覆”和“地覆天翻”这四项选择里，哪三项是错误的，或者，给八个代表的老板当全陪小蜜或跟班小秘，算计着那一天把八个代表的现任太太给废了，幻想着那一天也熬出个一官半职；你本来有袁隆平的创造才能，却在那里捣鼓什么九鹿奶粉的最佳配方，地沟油的提炼方法；你原本有比李娜还李娜的体育天赋，却被培养为一个拆迁队队长，天天渴望着对老人妇孺动粗，把她们打得头破血流，以此耀武扬威，也天天等待着不是不报的那一天，上帝惩罚你，让你生下的孩子都没有屁眼（圣经中说，上帝对罪孽之人的最大惩罚，并非让他们此生不风光，而是令他们的子孙后代受更大的罪，这就是圣经中所谓隔代惩罚的概念，看看当代世界那些曾经自诩为比上帝还伟大的强人的子孙后代，就知道圣经所言非虚，其实，佛经也是这么讲的….）

    但所谓久居鲍鱼之肆吧，我们大家都习惯了，不觉得这是悲哀。但身为教师，看到学生一个接一个“自毁大好前程”，徐老师不免自作多情，心有戚戚，于是流诸笔端。

二、学不好英语并不是因为你没有毅力

    陶行知先生反复思考过知难行易与知易行难这两种不同的理念，他最后倾向于知易行难这样的理路。

    徐老师也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目前的结论（未必是最终的），却仍旧倾向于知难行易。如果你真正明白了，真正悟道了，真正大彻大悟了，那么行动中有再多的困难挫折，你也容易坚持，并且不会感觉到那是真正的障碍。当然是挑战，但不是障碍。否则，你就真的会障碍重重。

     在原典法的实践中，我们常常看见这个同学那个青年自我反省说缺乏毅力，缺乏坚持。但徐老师明白，他们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缺乏毅力。

     他们为什么会缺乏毅力缺乏坚持呢？说到底，是他们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悟道，他们在潜意识中或意识中并没有真正领悟，并没有真正信服：“原典法（语言学习的荷马原理）是亘古至今唯一正确的语言学习方法”。所以在实践中遇到这样那样的暂时困难，就很容易摇摆了，就修正了，实际上是“修歪”了，就“自然而然地”恢复到原有且错误的学习方法了，就放弃了。

       如果你的潜意识总是在不断提醒你：嘿，伙计，你用的这个原典法未必管用；不管用的方法，再多的毅力，岂不白搭？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有毅力坚持吗？没有了。所以这实际上并非是毅力的问题，而是信念的问题。但你会把你的放弃，主观解释为自己缺乏毅力——我们可以看到，对绝大多数学不好英语的学生，这是他们最常见的一种自我解释，自我归因，但他们的这个解释并不对。关键并不在毅力，而在心灵深处的领悟。大部分所谓毅力问题，其实都源自从意识层面与潜意识层面的领悟和信念是否协调：当你不仅在意识层面，而且在潜意识层面也坚信一个理念时，你就容易有毅力去坚持；如果仅仅在意识层面说，OK，这个东西是对的，我要坚持它，但在潜意识层面却常常说，这个东西恐怕不靠谱，那么，这种意识层面的认知和潜意识层面的慧根相互打架，人往往就表现为缺乏毅力，就容易放弃。

       意识层面的理念和潜意识层面的慧根也会常常打架吗？是这样的。

　　因此，配合《中国人英语自学方法教程》一书的出版，徐老师就再一次在网络世界里，相对系统地把外语学习的“知难行易”的“知”，为学生也为专家为教师，尝试讲解一通。

三、人类学习的顶级原理：自我实现的预言

　　关于原典法，凡是认真实践坚持超过一百天的，运用方法基本得当，90%以上的学生都从此突破了英语学习的瓶颈，英语能力进入持续快速提升的轨道。　　尽管，原典法有越来越多的成功案例，典型案例，这些案例，都有极强的说服力，但能够认真坚持实践原典法的，仍旧是少数。这是知易行难吗？徐老师认为主要不是知易行难，而恰恰是知难而导致的行难。

　　当代心理学和社会学都同有一个重要的概念，叫做自我实现的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它几乎是人类的心理和人类的社会特有而独有的一个现象，也是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关键区别之一。（严格地说来，生物界自然界也有类似Self-fulfilling prophecy的状况，但与人类社会和人类心理中体现出的这种状况的巨大效应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徐老师相信多数师生都知道Self-fulfilling prophecy，但未必理解得很透彻，——它太重要，对我们的学习，对我们的成功，对我们的人生，都太重要。徐老师认为，Self-fulfilling prophecy 是人类学习的最高原理，自然也是英语学习的最高原理。所以徐老师这里和教英语与学英语的师生们讨论Self-fulfilling prophecy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要从一则古希腊的故事所起。

　　雕塑家Pygmalion渴望找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他走遍古希腊半岛的村村落落，没有能成功。
　　Pygmalion放弃了寻觅爱的旅程，走上创造爱的旅程，他用汗水心血雕塑出梦中情人。面对栩栩如生的情人雕塑，她的“真身”却不知所踪，无处寻觅，反令Pygmalion日夜哭泣。爱神Aphrodite 被Pygmalion感动，她赋予雕塑以生命。Pygmalion 终于和自己创造的梦中情人相遇相依，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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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1
Falconet　根据古希腊故事 Pygmalion 所做的雕塑 (1763)



　　现代心理学的众多实验反复证实了这个古希腊故事的“真实性”，并将此命名为Pygmalion Effect。更普遍的这被归入“自我实现的预言”的心理与社会现象。



　　文学家萧伯纳也相信这个Pygmalion故事的“真实性”，他以此为蓝本，又依据一个近代语言学家（你也可以把他看做是现代语言学家）Henry Sweet的真实故事，创作了Pygmalion 这部戏剧，后者被改编成音乐剧和电影My Fair Lady ——这部英语剧或电影，恰恰是英语学习者，所有的外语学习者，必看的一部电影。

　　在萧伯纳的剧作中，那个真实的语言学家Henry Sweet 被取名为Henry Higgins。而Henry Sweet 不仅是著名的语言学家，特别专长于是语音学，而且被认为是英伦近现代的语言教育之祖。My Fair Lady 这部剧作中，在语言学习这个层面，就体现了Henry 的基本理念：语言的关键在于聆听，在聆听基础上的的模仿发音。

　　语言学家Henry 通过自己倾注的热情，把一个普通的街头卖花女，培养成上流贵族社会的“公主”，尤其是，她一口纯正的上流社会的英语，加上甜美嗓音，高雅的风范，令无数达官显贵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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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2
My Fair Lady

　  哈佛大学的积极心理学讲座（国内多俗称幸福心理学），其讲师Tal 也专门讲述了这个故事。Tal 还讲述了许许多多Self-fulfilling prophecy的当代案例。

　　其中一则是了运动员Roger  Bannister的故事。1940-1950年代，体育界普遍认为不可能在四分钟内跑完一英里。全世界最优秀的选手，都“证实”这个共同的信念：年复一年，他们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四分钟内跑完一英里。

　　Bannister并非专业选手，但他主观地坚信能够在四分钟内跑完一英里。Bannister持续年复一年的自我训练，并且1954年5月6日打破世界记录，3分59秒跑完了一英里。

    在Bannister 这个业余运动员，成为全球第一个在4分钟之内跑完一英里的第一人之后，仅仅一年多，全世界就有300名选手在四分钟内跑完了一英里——心理预期完全改变了，行为也跟着改变，此即信念的力量，自我实现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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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3：为纪念著名运动员R.Bannister所做的雕塑



这个故事说明信念的力量。说明自我实现预言的力量。

　　人们熟悉的医学中的安慰剂效应，也反映了信念的力量，反映了自我实现预言的力量。即，当你相信那个“药物”是有效的，它就真的有效。

　　心理学家Benson 在日本做过如下实验。将对某种植物过敏的被试眼睛蒙上，用两种植物分别接触他们的左右臂，接触左臂的非致敏植物，接触右臂的是这种致敏植物；同时告诉被试完全相反的情况，即“我们用致敏植物碰触你的左臂，用非致敏植物碰触你的右臂”。实验的结果是，被试左臂产生了过敏症状，右臂却没有。

　　有关安慰剂，Tal 介绍了一个最过分的心理学实验（几十年前做的这种心理学实验，现在被禁止了），一个心理学家给怀孕后发生呕吐反映的孕妇服催吐药（英文名为Ipecac，中文翻译成吐根），告诉孕妇这是一种很好的止吐药，结果这些服用催吐药的孕妇，其妊娠反应中的呕吐等胃肠道症状都明显减轻甚至痊愈了，而对照组的孕妇却没有好转。

    1960年代哈佛大学的心理学家Robert Rosenthal做过如而下实验：到若干所小学给学生做“神秘测验”，然后根本不管测验结果如何，从这些被测试的学生中随机挑选出部分学生，Rosenthal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们的教师：“我们研发了学生潜能评估的最新测试，名单上的这些同学都是潜能爆发者，但你们要保密，一定不要外传。” Rosenthal随即离开学校，直到一年后才返回，此时，那些完全随机挑选出的学生，在校各科成绩都大幅度进步了（包括客观性最强的数学学科）——当教师对学生的信念改变时，学生的行为和成绩也发生了显著的改变。此即教育心理学界著名的Rosenthal Effect，也即Pygmalion Effect 的一种体现。

    这些实验都说明，内在的信念能够显著影响
　我们内在的心理现实，
　即我们的情绪，
　我们的潜意识，
　我们的意识，
　   我们的认知，
　我们的行为，
　从而“创造出”外在的真实的物理现实。


网友qqfcy跟帖
谢谢徐老师。A wonderful and inspiring article！This is my first time to see the term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it's so good and I learn much. Thank you!

四、人类文明中的神谕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这个概念的重要性和影响，在当代科学界持续增长，它渗透在社会学、心理学、教育学、经济学，金融学，政治学，医学，对军事和战争理论也产生日益增长的影响，它本身正在成为一个独立而跨学科的重要思想和理论体系。

　　如前所述，Self-fulfilling Prophecy 的“原典理念”源自古希腊，但明确将其形成一套当代科学的理论体系的框架基础，则出于著名社会学家Robert K. Merton之手。

　　徐老师喜欢的大思想家波普尔也论述过这个概念，他没有采用教育界喜欢采用的Pygmalion Effect 来表达Self-fulfilling Prophecy 他用另一则更著名的古希腊故事来命名，Oedipus effect，这个表达翻译成中文，华夏的读者应该更熟悉，即俄狄浦斯效应——想起来了吧，弗洛伊德也借用这个古希腊的传奇原典故事，来铸造他的泛性论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即所谓Oedipus complex 俄狄浦斯情结，也即恋母情结。

　　波普尔用的Oedipus effect这个表达，徐老师感觉更简洁一些的，可以说成是神谕效应，或占卜效应。当然，用一个传奇的故事人物Oedipus来命名，更生动。

　　曾经在人类文明中流行的神谕或占卜，在当代科学兴起之后，被普遍认为是古代人的迷信和愚昧。然而，这种认识，恰恰是当代人的愚昧和自大。

　　我们需要认真想一想，在科学如日中天的时代，不论是大思想家波普尔，大心理学家弗洛伊德，顶尖社会科学家Robert Merton，大文豪萧伯纳，等等，他们一个个都一再回归到（古希腊的）原典文化，回到神谕故事，回到原始寓言，回到远古传奇，为什么？这其中的道理，值得师生反复领悟

——徐老师一再说，原典英语自学法，绝不是徐老师的独创，但也绝非徐老师随随便便的命名。徐老师自诩是一个有历史感的人，所以不会把一种“理念”，用例如，交际法，双向法，逆向法，疯狂英语这样的名称来命名，这些命名都缺乏历史感——如果人类，如果个人，剥夺了历史，还剩下什么？（所以，在荷马原理之外，原典法也有仓颉原理）

（插话）
粗略地说，对当代的人类思考（爱思考爱探究的青年学生），我们可以这样概括：
缺乏科学训练的思想者无法成为思想家
缺乏历史感的科学家仅仅是科学技工
富有历史感的科学家，或富有科学素养的思想者，才有可能成为思想家。

　　因此，这里有必要把Oedipus 的神谕故事回顾一下。不过在回顾之前，徐老师先讨论一个翻译学上的技术细节问题，虽然是细节，但影响却广泛。正如徐老师曾以韩愈的漏洞百出的雄文为例指出过的那样：标点符号是文字表达的“细节”，这个细节却影响了两千年，而中国第一流的文人都不去解决。

五、插话：翻译学的一个“技术性"问题
——专有名词的翻译刍议

前提一：亘古常识
人类的任何发明的基准在于带给人类便利而不是制造麻烦
前提二：文字有两大基本功能
1. 记录口语；以书面语方式延伸和扩展交流。
2. 检索工具；书面语运用的一个极端重要的方面是检索，所谓search  / research，这是语言交流的重大延伸和扩展，从这个重大角度看，文字表达方式的一个重要标准在于能够便利检索，在互联网时代更加如此。

讨论
从这两个最基本前提，亘古常识出发，容易得出结论。
语言的翻译中，对任何不含对应性通用语义的专有名词（人名，地名），如果原文比“译文”
A. 更便于让读者准确发音，
B. 更便于让读者检索，
那么这个专有名词就没有任何必要翻译。
(所谓对应性通用语义，就是两种语言中有精确或大体相对应的词汇或短语表达，如table-桌子，run-跑）

具体到英文和中文，举例来说，如，英文名Mill，有人翻译成穆勒，有人翻译成密尔，有人翻译成米勒...
如果名字复杂一些，翻译成中文，差异更大，
台湾，香港，中国大陆，往往不一样，造成各种不便，对检索毫无帮助，只能制造麻烦和混乱。
即使对通用语义词汇的（统一）翻译，利用翻译后的中文汉字检索，也远远不如用英文检索来得方便（这是表音文字的一大优势）。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在教育普及的当代，只要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的汉语读者能根据英文原文大体读出发音，就没有任何必要再翻译——翻译在此时绝对是画蛇添足。
举例：
Chaubunagungamaug 是一个地名（美国的一个湖），你非要翻译成，例如，乔布那刚嘎玛乌哥，没有意义——你能通过中文检索知道那是个神马东东吗？那是非洲的犀利哥吗？
不如干脆保留原文（至少保留前半部），就很容易通过检索知道那是什么了。
即使仅仅保留了前半部，你也很容易通过 Chaubunag （湖），这样一个表达，检索出原名的来历

大体上，有三种情况，仍旧可以用中文翻译（汉字）
1. 已经约定俗成的，一说大家都知道的，例如，伦敦，华盛顿，莎士比亚等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会有混乱，例如中国大陆所说的的悉尼，在台湾普遍译作雪梨）
2. 文学作品中对人名的处理，因为要拉近小说中人物与读者的心理和文化距离，往往需要通过翻译而重新“取名”，例如，娜达莎，郝思嘉，简爱，基督山，
3. 翻译后简化处理（例如高频新闻）
比方说，“福岛”就是简化处理的翻译
原文为：ふくしま けん，
英文表达为：Fukushima-ken
汉译：福岛
但这种简化处理无法普遍适用——因为一普遍，重名立刻大大增加，

最后，在双语和多语的时代，在英语成为世界语的时代，在翻译中保留英文原名，更便于学生熟悉英语文化中广泛的专有名词，提升聆听和阅读（语言交流）时的反应速度。

所以，尽管政府有关部门要求文字要纯洁，中文要纯洁，徐老师自己的文字，绝对是不纯洁的。退一步说，如果徐老师写文章的目的不在于做汉语大文豪，而在于和读者更方便地交流，那么，中英文混用，只要便利交流，无可无不可。

下面回顾 Oedipus 的传奇故事，我们直接引用WIKIPEDIA 的介绍，略有简化

六、插话：Oedipus神谕传奇的英语注释


     Oedipus was the son of Laius（国王的名字） and Jocasta（王后的名字，请熟悉并记住故事中出现的名字）, king and queen of Thebes（地名）.

　　After having been married some time without children（结婚多年而没有孩子）, Laius consulted the Oracle（向神谕求教，在古希腊传奇中，神谕常常是情节发展的核心要素） of Apollo (God of Sun) at Delphi.

　　The Oracle prophesized（预言） that any son born to Laius would kill him. In an attempt to prevent this prophecy's fulfillment, when Jocasta indeed bore a son, Laius had his ankles pinned together so that he could not crawl（爬行）; Jocasta then gave the boy to a servant to abandon on the nearby mountain.


　　However, rather than leave the child to die of exposure, as Laius intended, the sympathetic（富于同情心的） servant passed the baby onto a shepherd （牧羊人）from Corinth（地名） and then to another shepherd.


　　Oedipus the infant eventually came to the house of Polybus, king of Corinth and his queen, Merope, who adopted him as they were without children of their own. Little Oedipus was named after the swelling（肿胀） from the injuries to his feet and ankles.


　　After many years of being son of the king and queen of Corinth, Oedipus was told by a drunk that Oedipus was in fact adopted（这个词有很多含义，但也专用于抚养的非亲生子女） by them.


　　Oedipus confronted his parents with the news, but they denied every word（所谓矢口否认，但这里没有负面的涵义）. Oedipus sent word from the same Oracle in Delphi his birth parents consulted.


　　The Oracle didn't tell him he was son of the king and queen of Thebes, but instead informed him he was destined to （命中注定要…） murder his father and marry his mother. In his attempt to avoid the fate predicted by the Oracle, he decided to not return home to Corinth. Oedipus decided to travel all the way to Thebes（地名）, as it was near Delphi.



As Oedipus traveled, he came to Davlia, where three roads crossed each other. Here he encountered a chariot （战车） driven by his birth-father, King Laius. They fought over who had the right to go first and Oedipus killed Laius in self defense（自卫）, unwittingly fulfilling part of the prophecy. The only witness of the King's death was a slave who fled from a caravan（篷车） of slaves also traveling on the road at the time.



Continuing his journey to Thebes, Oedipus encountered a Sphinx （这是我们中国读者熟悉的）which would stop all those who traveled to Thebes and ask them a riddle（谜语）. If the travelers were unable to answer correctly, they would be killed and eaten by the Sphinx; if they were successful, they would be able to continue their journey.

   The riddle was: "What walks on four feet in the morning, two in the afternoon and three at night?".

　　Oedipus answered: "Man: as an infant, he crawls on all fours; as an adult, he walks on two legs and; in old age, he uses a walking st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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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edipus was the first to answer the riddle correctly and, having heard Oedipus' answer, the Sphinx was astounded and killed itself by throwing itself into the sea, freeing Thebes from his harsh rule（严酷的统治）.

　　Gratefully the people of Thebes appointed Oedipus as their king and gave him the recently widowed Queen Jocasta's hand in marriage. (The people of Thebes were unknown to the fact Oedipus was the killer of King Laius, they believed he was killed by the Sphinx).

　　The marriage of Oedipus and Jocasta fulfilled the rest of the prophecy.
　　Oedipus and Jocasta had four children: two sons, Eteocles and Polynices , and two daughters, Antigone and Ismene.

　　Many years after the marriage of Oedipus and Jocasta, a plague of infertility（专指不结果实、不育这种灾难） struck the city of Thebes; crops no longer grew on the fields and women did not bear children. Oedipus, in his hubris（自大，自负）, asserted that he would end the pestilence（瘟疫）.

　　He sent Creon, Jocasta's brother, to the Oracle at Delphi, seeking guidance.
　　
    When Creon returned, Oedipus heard that the murderer of the former King Laius must be found and either be killed or exiled. Creon also suggested they should try and find the blind prophet, Tiresias. In a search for the identity of the killer, Oedipus followed Creon's suggestion and sent for Tiresias, who warned him not to try to find the killer.

　　In a heated exchange, Tiresias was provoked into exposing Oedipus himself as the killer, and the fact that Oedipus was living in shame because he did not know who his true parents were. Oedipus blamed Creon for the false accusations（责难，问罪）. Oedipus and Creon began to have a heated argument. Jocasta entered and tried to calm Oedipus by telling him the story of her first born son and his supposed death.

　　Oedipus became nervous as he began to think that he might have murdered Laius and so brought about the plague. Suddenly, a messenger arrived from Corinth with the news that King Polybus（他的养父） had died. Oedipus was relieved （如释重负）concerning the prophecy for it could no longer be fulfilled if Polybus, whom he thought of as his birth father, was now dead（即此时Oedipus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父是Laius，他仍旧以为Polybus 是他的生父，“生父”逝世了，那么不是死于他的手，神谕过时了，所以Oedipus was much relieved)

　　Still, he knew his mother was still alive and he would refuse to go to Corinth for the funeral. To ease the tension, the messenger then said that Oedipus was, in fact, adopted.

　　Jocasta, finally realizing that he was her son, begged him to stop his search for Laius's murderer.

　　Oedipus misunderstood the motivation of her pleas, thinking that she was ashamed of him because he might have been the son of a slave. Jocasta then went into the palace where she hanged herself.
　　
    Oedipus sought verification of the messenger's story from the very same herdsman who was supposed to have left Oedipus to die as a baby. From the herdsman, Oedipus learned that the infant raised as the adopted son of Polybus and Merope was the son of Laius and Jocasta.
    
    Thus, Oedipus finally realized in great agony(巨大的苦痛） that so many years ago, at the place where the three roads met, he had killed his own father, King Laius and subsequently married his mother, Jocasta.

    Oedipus went in search of Jocasta and found she had killed herself. Using the pin from a brooch（胸针） he took off Jocasta's gown, Oedipus stabbed his eyes out.

　Oedipus asked Creon to look after his daughters, for his sons were old and mature enough to look after themselves, and to be allowed to touch them one last time before he was exiled.


　　His daughter Antigone acted as his guide as he wandered blindly through the country, finally perishing at Colonus after being placed under the protection of Athens by King Theseus.


　　His two sons, Eteocles and Polynices, arranged to share the kingdom, each taking an alternating one-year reign. However, Eteocles refused to cede his throne after his year as king. Polynices brought in an army to oust Eteocles from his position and a battle ensued.

　　At the end of the battle the brothers killed each other after which Jocasta's brother, Creon, took the throne.

　　He decided that Polynices was a "traitor," and should not be given burial rites. Defying this edict, Antigone attempted to bury her brother and, for this trespass（擅权行为）, Creon had her buried in a rock cavern where she hanged herself.

There are many different endings to the legend of Oedipus due to its oral tradition. Significant variations on the legend of Oedipus are mentioned in fragments by several ancient Greek poets including Homer, Hesiod and Pind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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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你听说过无所不在的潜觉植入（priming） 吗？

　　回到我们的主题，说了这么多Self-fulfilling Prophecy，与我们学外语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太大了，太大了。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的表现，是多层面的，是无所不在的。


　　这里我们介绍认知心理学里的另一个概念：Priming. Priming　实际上也可以归入Self-fulfilling Prophecy 的理论框架里。


　　哈佛大学的积极心理学课程里，讲师Tal 也提到了priming，网易的公开课字幕组把它翻译成“影射”（Positive Psychology, Lecture 6，幸福心理学第六讲）。
　　
    这样翻译是不对的，没有把priming 的基本涵义表达出来（公平地说，网易公开课字幕组的翻译，整体质量是相当好的）。而且，即使你查牛津大辞典，朗文大辞典，你也无法理解体会priming 这个术语在心理学中的涵义
　　
    我们来看看wikipedia 对心理学术语 priming 的解说
　　Priming is the implicit memory effect in which exposure to a stimulus influences response to a later stimulus. It can occur following perceptual, semantic, or conceptual stimulus repetition.
　　The effects of priming can be very salient and long lasting, even more so than simple recognition memory.
　　Unconscious priming effects can affect word choice on a word-stem completion test long after the words have been consciously forgotten.


译文：Priming 是一类由前导刺激所产生记忆效应，它影响到对后续刺激的（心理和行为）反应，这种效应是隐性的。它可以由知觉、语义或概念的重复所产生。
Priming 效应本身具有的显著性和持久性，超过简单的再认记忆。（例如），在词干补足填词的单词选择测验中，即使在意识层面单词早已被遗忘，仍旧存在此单词对应的无意识的Priming 效应。

　　哈佛积极心理学的Tal 讲师 举过这样的实验例证：


　　第一阶段：把一群正常人随机分成三个小组，先让他们编写命题小故事，A 组的故事命题是街头流氓，B 组的故事命题是秘书，C 组的故事命题是教授。

　　第二阶段：然后，让这三个小组的成员完成一系列智力型的活动

　　结果发现，成绩从低到高的排列为A组 B组 C组。
　　
    但如果第二阶段的活动不含多少智力挑战，但需要，比方说脸皮特别厚这样一类的“素质”，那么成绩从低到高的排列，就变成了，C组，B组，A 组
　　
　　诸如此类的实验，非常多，那么，priming 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究竟应该怎样翻译呢。


　　以下是徐老师和徐海天老师讨论这个词的翻译的时候，海天老师的评论：
Priming has a very specific meaning here, but it is used very frequently elsewhere with very similar meanings, basically "to brief someone of something" or "to introduce someone to something", for example, lecture 5: "One person actually took the PRIMER in positive psychology and she translated it into Japanese". Here "primer" basically means "an introduction to". Of course in the specific context it means something like "subconscious conditioning/influence",

　　大作家柏杨先生有炼字如神的美誉，但柏杨就多次评论过，用中文写作，最头疼的是词汇有限，但柏杨先生并非科普作家，他的写作并没有遭遇“科学术语大爆炸”的困境。汉语中文中，同音字（词）泛滥，实际上是一个特别值得研究的语言学现象，但很少有人研究。


　　在英语里面，科学概念的爆炸并不带来书面文字表达的实质困难。表音文字并不需要发明新的图形文字来表达新的概念，它只需要把新概念的词根创造出来，或沿用某个传统词根而加以适当改造，然后再适度扩展或改造，形成新的声音，把此声音固有的字母表达拼写出来，就解决问题了。当然，使用者学习这个新单词的时候，就要通过上下文来理解它的细微涵义，例如前面徐海天老师举的例子，One person actually took the PRIMER in positive psychology and she translated it into Japanese.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句子，但一个primer　常常就可以难倒很多中国的师生。

　　同样，水平很不错的网易字幕组（人人），把priming 翻译成“影射”，我们只能说那是七大姑八大姨的翻译法。你说它不对吧，它还沾那么一点边，你说它对吧，那根本就不对。


　　心理学里的priming一词，在传统汉语里面根本没有对应的词来表达。徐老师把它翻译成（从繁到简）
　　潜觉定势 或 潜觉植入 或 潜觉效应，简称潜觉，也就是徐海天老师说的 subconscious conditioning/influence　这样一种涵义


这里我们节选一段徐老师在《中国人英语自学方法教程》的叙述，


普遍常识之三
语言是人人与生俱来的自学能力。
　　就学校里所开的学科课程而言，数学并非人与生俱来的自学能力，化学、物理或经济学更不是。但语言是人人与生俱来的自学能力，正常人根本不需要专门教学，都能娴熟掌握一门或多门语言。语言学家发现，人类从古到今，在生活环境里习的并使用外语或多种语言的人，在数量上超过仅仅习的和使用单一语言（母语）的人。换言之，外语或第二语言的自主习的能力，也是人类社会亘古的常态，连在文盲普遍的文化中都是如此（没有文字体系的文化）。
　　然而，当现代教育把外语或第二语言从社会生活搬进课堂，从口语“提升”为书面语，千千万万个学生反而学不会它了。原因是什么？值得我们深思。

　　实际上，整个现代社会，由于国家机器的强大和媒体的普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心理效应场”，一个潜觉植入空间priming space, 一个条件制约的机器conditioning machine，一个无所不在的自我实现预言的战场。


　　但可惜的是，自我实现的预言，那预言本身，从古代的神谕蜕化成了现代的胡语。

　　古时候人们只有在遇到重大关头的时候，才求助于神谕，神谕是被极少数公认为最有智慧人掌控的。日常的事物，人们求助于常识、经验和传统，并不事事求助与神谕。凭传统、经验和常识来处理人间的事务，是古代社会的特征。神谕只用于重大事件的特殊场合。而神谕本身，那些掌控神谕的智者，通常也不会胡说，他们（她们）也是凭睿智的长久的历史经验，和对人性的洞察，给出某种一般性地启迪，然后，当事人根据自身的理解，去从事“自我实现的预言”，

　　现代社会呢，传统、常识和经验，地位越来越低，神谕和占卜失传，取而代之的（既取代传统、常识和经验，又取代神谕），是所谓科学，所谓专家。


　　也就是说，现代社会的一大特征是，专家全面取代了古代社会的长者、智者、巫师和占卜家等诸种角色，甚至，取代了古代社会中一切行之有效的经验传统。


　　掌控神谕的占卜家在任何古代社会都是极少数，但专家在现代社会里却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人类社会群体互动的一个基本规律，就是每个子群体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最大化有很多种模式。

　　一种是毛主席的第一名言：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你可以理解成，枪杆子里面出正确。另一种更普遍的，就是专家群体用的，通过大众媒体，，对大众priming, conditioning, 洗脑，从而达到“自我实现的预言”。所谓话语权，所谓软实力，所谓舆论引导，所谓D 的喉舌，所谓思想改造，甚至，所谓义务教育本身，都是这类东西。所以，当毛主席实现了他的第一名言之后，他立刻“发明”出他的第二名言“D 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都要统一思想”，并不惜为此发动所谓“灵魂深处爆发革命”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所谓“灵魂深处”，就恰恰是priming 了，所以，毛主席虽然不是心理学家，却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心理操纵大师。

　　掌控神谕的巫师，固然也要将自身利益最大化，但他们在整个社会的群体中比例非常非常低，而且他们手中没有“国家机器”，所以其影响虽然重大，但同时又非常“定向化”；特别是，神谕巫师决不能像毛主席主张的那样，“枪杆子里面出神谕”。实际上，特别有趣的是，古希腊神谕师都是芊芊素手的女性，没有一兵一卒。因此，她们即使要最大化个人和小团体的利益，也只能靠“专业素质”——神谕的准确性。我们会在本文的附录里讨论古代神谕的准确性问题。
    
        而现代社会的专家就不同，他们太庞大了
        想一想，国际英语教学界这个群体，有多庞大
　　第一路集团军是“鬼子”专家，即英美的专家，
　　第二路集团军是“鬼子”教师，即英美的资历资格教师
　　第三路集团军是“鬼子”的正规军，即各种洋人的培训机构
　　第四路集团军是“鬼子”的杂牌军，英美的各类贩夫走卒
　　第五路集团军是“二鬼子”乌合之众，菲律宾之类国家说英语的贩夫走卒
　　第六路集团军是同胞，顶尖高校的英语教学专家，学霸群体
　　第七路集团军也是同胞，普通高校的英语教师
　　第八路集团军还是同胞，各种培训机构，其中有些是暴富的大佬
....
　　这么庞大的群体，他们在干什么呢？
        
        他们所做的工作，表面上看在教英语，实际上，那么庞大的部队教英语，这种社会状况的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无所不在的潜觉植入，一种priming。所以，实际上，这么庞大的社会群体忙乎的事，如果简略地归结为一句话，就是，让学生和家长，在潜意识层面乃至意识层面，被潜移默化的去坚定地认同这样一个观点：外语非常难学，非常难学。你看那么多专家和教师都在忙乎这件事，都搞不掂，外语难道不是非常难非常难么？你作为学生，作为家长，怎么可能凭自己的能力学好外语，学好语言？！（没有这些专家群体之前，谁不是凭自己的能力学好外语学好语言的！）


　　这就是一种强大的priming, conditioning，也就是一种最强大且无所不在的self-fulfilling prophecy

八、自我实现预言的现代科学理论

我们讲了一圈自我实现的预言，回到原点，看看R. Mertonn 本人（就是在他手上，把自我实现的预言这个古希腊的原典理念，发展成现代社会科学的核心理论的）的原话是怎么讲的

The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is, in the beginning, a false definition of the situation evoking a new behaviour which makes the original false conception come 'true'. This specious validity of the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perpetuates a reign of error. For the prophet will cite the actual course of events as proof that he was right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译文：自我实现的预言，它以对现实的虚错描述或定义开始，这一虚错的描述或定义，能引发新的行为，这些新行为进而导致原本虚错的概念变得“正确”。自我实现预言的力量在于它能够使错误恒久化。因为预言家会将（预言引起的）实际变化的过程当做证据，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是正确的。

徐老师拜托各位师生和家长好好品味这段话。你若没有时间读R. Mertonn 的原著，那么，设法读一读最精华的语录，也是富于启发的。


比方说，以与“原典法”同一个战壕的台湾的“躺听法”为例，成寒女士，这位美国高校的英语教学硕士，她写的书名是什么呢？——《英语，非学好不可》


这样的书名给读者一种什么样的潜觉植入呢（priming)？那就是 ⇒ 你只有下无数的功夫，才能够学好英语 ⇒ 即使你下了苦功，你还是很可能学不好英语 ⇒ 那么多专家教你，都教不好你的英语，英语可难了 ⇒ 我这个专家不同，你跟我学才能学好  ⇒ 于是造成了潜觉效应：英语很难学，非常难学...


做个类比，有什么专家会写这样的书：
《走路，非学好不可》
（婴儿还没有学走路的时候，已经开始学语言了！！！）
《如何不用尿布，非学好不可》
（婴儿还在用尿布的时候，已经开始说话了）
《系鞋带，非学好不可》
  （大部分幼儿，还不会系鞋带的时候，母语甚至双语和三语都已经溜溜的了！）
    《骑自行车，非学好不可》
.....

又比如，“疯狂英语”这个名称给你一种什么样的潜觉植入，什么样的潜意识呢 ？⇒ 英语太难了，你不疯狂，你就绝对学不好英语 ⇒ 你跟着我一起来疯狂吧


什么行为算得上是疯狂？比方说，卧冰求鱼，比方说，唱红歌治愈癌症，比方说，光着屁股大街上裸跑…难不难?，当然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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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卧冰求鱼与疯狂英语
中国人在与时俱进

九、2500年前的Oedipus神谕命运如何落在中国学生头上

我们直接来看看国际国内各种各样的英语教学流派。


徐老师在《中国人英语自学方法教程》的第四十二章里，开首有这样一段话：
    追求与众不同是西方学术界的嗜好。国际上各种L2 教学流派纷呈，每个流派都会强调自身的独创性。实际上它们之间的共性往往多于差异。

　　国际英语教学，有N种流派，比较古老的，
　　听说法（很正常），
　　情景法（比较正常），
　　稍微现代的一点的（越来越玄乎）

　　任务型教学法Task-Based Instruction
　　能力导向型L2教学法 Competence-Based Language Teaching
　　社团语言学习法 Community language learning
　　全身反应法 Total physical response
　　短语法The Lexical Approach
　　内容型教学法 Content-Based Instruction
　　全语言法Whole language
　　心理暗示法（Suggestopedia）
　　神经语言程序法（Neurolinguistic Programming ）
　　……
　　这种越来越玄乎的外语学习方法，弄到最后，专家们自己也很不好意思了，三十年河东后，赶紧再来三十年河西，回归一点常识
　　交际法
　　自然法
　　.....


看到洋专家如此表演，国内或亚洲的专家和草根也不甘寂寞，于是我们有
　　双向法
　　逆向法
　　千万法
　　疯狂英语
　　哈哈——原典法也在其中

那么，它给师生什么印象，给你一种什么潜意识呢？什么样的潜觉植入呢 priming？那就是 ⇒ 英语这玩意贼难，你看那么多英美专家都搞不掂 ⇒我自己更难学好了 ⇒ 更不用说什么自学了

即使大名鼎鼎的《新概念英语》，它给你一种什么潜意识？什么样的潜觉植入效应 priming ？
⇒ 新的+概念的 ⇒ 过去那些学语言的教程，都是陈旧的，不管用的，概念的抽象程度不够的 ⇒ 英语是一门严肃而严肃的学科，有体系有结构有理论有训练有题目有讲究有系统….. ⇒ 英语难啊

60年来，国际国内外语教学专家，通过原本一个根本虚错的“新概念”，通过庞大的自我实现预言式的社会教育运动，成功地完成了在中国学生和家长甚至教师和专家大脑中的潜觉植入，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潜意识和意识，成功地让中国学生普遍认同英语难学⇒  这就形成了一个自我实现的正反馈的自我强化循环。

我们再看看wikipedia 上对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的解释：
A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is a prediction that directly or indirectly causes itself to become true, by the very terms of the prophecy itself, due to positive feedback between belief and behavior.


我拜托各位学生和家长把上面这句话反复读10遍20遍，每个词，每个短语，每个句子都反复体会

就这样，取代了古代占卜师的现代专家群体，通过虚错的教学运动，教育运动，理论运动，出版运动，培训运动，考试运动，为中国的学生和家长彻底成功洗脑。而成功洗脑的对专家群体而言，就是自我经济利益和社会地位最大化。


英语难学，原本是一个现代胡说（从古代神谕蜕化成当代胡说），但由于英美专家和国内专家的共通过努力，它终于变成了牢不可破的现实。
　　
　　几乎每一个中国学生，都成了现代的Oedipus
　　他或她，
虽然没有亲自杀死自己的父亲/母亲，嫁娶自己的母亲/父亲
却亲自消灭了自己的语言学习天赋和本能
被迫与不伦不类的“语法知识”交媾
然后，连母语都学不好了！！


　　（看看中小学怎么教怎么学母语的？看看现代大学生的汉语水平）


从前述Oedipus神谕故事我们知道，悲剧性的命运扩展到Oedipus 管理之下的民众。再度引用wikipedia的介绍

Many years after the marriage of Oedipus and Jocasta, a plague of infertility（专指不结果实这种灾难） struck the city of Thebes; crops no longer grew on the fields and women did not bear children.


请各位师生想一想，12年刻苦英语学习，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的考试，最后的命运却是聋哑英语，而且，连母语大师也绝声绝迹，这是不是完全符合古代神谕所预言的：a plague of infertility　（in language proficiency）? 即不能开花结果（语言学习和运用上不能开花结果）。当然是了！2500年前的神谕，说中了当代中国的现实，你说这“神奇不神奇”？


更具体的，在Oedipus神谕传奇中，虽然Oedipus自己生了两男两女四个孩子，但四个孩子中只有三个都在进入青年后很快死亡，只有一个女儿陪伴Oedipus自己，不久后Oedipus 潦倒病逝，该女儿也不知所终。你可以想象，这恰好对应了中国学生学英语而“生出”的四个姊妹，“听-说-读-写”的最终结局。

　　Oedipus 的命运是悲惨的
　　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大英雄
　　现代中国的学生学英语的命运，大多数也是悲惨的
　　但他们自己不觉得悲惨
　　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
　　哪里有什么资格英雄
　　狗熊还来不及呢
　　（抱歉了，我的同胞，我的学生）



徐老师插话：讨论 Self-fulfilling Prophecy的这一帖楼，到目前为止，以一个喜剧故事开始，以一个悲剧故事结尾，似乎不够阳光。


你怎么个阳光呢？十二年青春韶华，大多数人换来聋哑英语
大多数学生，也就是英语学习的苦主啊。如果要成立当代社会苦主大联盟，恐怕英语苦主大联盟声势最大了。

徐老师怎么不往下写了呢，我现在每天都来看看此贴有没有新内容啊，期待中。。。。

感谢关注。
徐老师以为这种形而上的意味比较强的文章，会很受冷落。

此外，其实这篇文章在网站主页上有“完全版”

你怎么个阳光呢？十二年青春韶华，大多数人换来聋哑英语
大多数学生，也就是英语学习的苦主啊。如果要成立当代社会苦主大联盟，恐怕英语苦主大联盟声势最大了。


金庸在他的小说中，给那个什么武功教派，设计了一个口号，叫做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苦难深重的民族，也是苦难priming 深重的民族
他们的习惯是，以苦为乐

英语难学，原本是一个现代胡说（从古代神谕蜕化成当代胡说），但由于英美专家和国内专家的共通过努力，它终于变成了牢不可破的现实。
　　
　　几乎每一个中国学生，都成了现代的Oedipus
　　他或她，
虽然没有亲自杀死自己的父亲/母亲，嫁娶自己的母亲/父亲
却亲自消灭了自己的语言学习天赋和本能
被迫与不伦不类的“语法知识”交媾
然后，连母语都学不好了！！

专家全力以赴，全民全力以赴，与不伦不类的语法知识打得如火如荼，还妄想由此，生下听-说-读-写四个优生的子女。
徐老师曾经对一些个专家说：你们这种方法错得太离谱
他们的反应几乎是，勃然大怒：
“难道那么复杂的语言就是像李阳那样疯狂地喊，就能喊会的吗？”

在没有培养起语感之前
强化学习语法知识，
恰恰是强制令自身语言能力绝育的最佳手术

看到全国上下，那么多人，从博导到教师，从家长到学生，那么如火如荼地热衷于语言能力的绝育手术

徐老师写下这篇 红衣女巫与外语学习